我参观过国内一些城市的盆景园,体会到盆景与城市绿化、社会文明的关系。盆景是高等艺术,也是一种高层次的绿化。如果可以说:“没有绿化的城市是没有文化的城市”,那么,“没有盆景的城市就是缺乏文明的城市”。名扬天下的苏州园林盆景就是苏州历代千百年历史文明的标志。“文革”期间,正当源于中国的盆景在自己的故土被大肆破坏的时期,欧美较发达国家的盆景却正在悄然兴起。由此可见,当社会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时,盆景就会成为人类生活及城市绿化所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我翻阅过一些中外盆景论著、图册,其中有许多是富有地方特色的,如苏州盆景、广州盆景等。它不仅可以促进盆景艺术交流,而且也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一个城市文明建设的深度和广度。随着九七香港的回归,台湾与大陆的直航,厦门与香港、台湾的经济文化交流必然日益加强,尤其是厦门与台湾由历史形成的地缘相近、血缘相亲、语言要通、习俗相同的特殊关系,使台湾与香港的市民都衷于盆栽,且在选材和创作手法上与厦门有许多共同之处,香港的道观、台湾的寺庙都有百年以上的盆景。因此作为经济特区而又地理位置特殊的厦门,编写出版《厦门盆景》无论对于弘扬民族文化或增进同海内外,尤其是港、澳、台的盆景艺术交流,以及促进经济文化交流都是有益的。
由于某种缘份,我成了“厦门盆景花卉协会”的业余摄影记者,以及《闽南园艺》的业余主编,这使我有机会学习并记录了80年代以来厦门盆景所取得的主要成果,为我编写出版《厦门盆景》提供了有利条件,因此决心完成这一工作,并于1995年4月2日理事扩大会上提出,得到了耐翁及全体与会者的赞同,同时指定由我负责完成这一编写工作,尽管如此,在编写出版本书的过程中仍遇到不少困难,不仅要有付出,还要有责任…然而我坚信编写出版《厦门盆景》是件很有意义的工作,是特定历史条件下赋予我的不可推卸的历史使命,必须排除各种困难完成这一工作。
在编写出版过程中也不断得到有关领导同仁朋友的支持和帮助,他们时时鞭策和鼓励我完成了此书。尤其使我难忘的,我会的名誉会长施能鹤先生在医院的病床上仍关心着该书的出版。耐翁先生亲自为第一批入选的盆景图片逐一撰写作品评析,不幸因意外事故,于1998年1月14日离开了我们,这对于协会和我个人都是巨大的损失…每当我回忆起他临别前望着我说不出话茫然的眼神,我就难于抑制自己内心的哀痛,有谁知道这眼神里所表示的疑惑、焦虑不安和最后的希望。他是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与我们匆匆而别的,他是在告诉我:他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未做,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完成,怎么能这样快就走了呢?
《厦门盆景》的出版是对耐翁先生创建和领导的“厦门盆景花卉协会“过去12年工作的很好总结,是老人未竟事业中的一小部分,权且以此告慰老人在天之灵吧!今后我们更要继续努力。
由于我们的能力、水平有限,书中定有许多错漏之处,恳请提出批评指正。
我的通讯地址:厦门大学197信箱,邮编:361005
傅泉
1997年11月一稿
1998年2月26日改于厦门大学海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