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耐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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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的成就 深远的影响──忆耐翁对我的启发

孟镜平

耐翁先生我是久闻大名的。不过引起我对先生的特别关注应该是在1991年左右。当时《中国花卉盆景》上发表了吴小北先生的大作《一夜蛙声鸣到晓》。文中详尽介绍了耐翁先生对他这件作品的指导。而小北先生于八十年代曾与我同在黄山参加北京经济函大的会议,巧在一个组,有数日之缘。小北先生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给我的印象很深,从而使我对耐翁先生更增一层敬意。此后我也曾想通过一些全国性的盆景会议,能与耐翁先生见上一面,可是始终未能如愿。但阅读了不少耐翁先生谈到盆景创作和技艺的文章,其中说到盆景创作必须“立意在先,有的放矢”,要求作品“形神兼备,神自形出”。而拙作《盆景意境的表现过程及特殊性》一文(载《花木盆景》1997年第三期)中就写过:“……盆景艺术师们,为使自己的作品达到更高的理想境界,以构思创意在先,然后依题选材,按意布景,形随意定,景随情出,造景抒情,以情传神。情透于景,神高于形,景在盆内,神溢于外”,达到“形神兼备,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这些立论,就是因为学习了耐翁先生的基本观点有感而发的。

流派之争历来是中国盆景界之大忌,先生力排众议指出:“派”字使用不当。稍有差异就要分派,这种无学术意义的“派”,只能给盆景界造成混乱。因此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主张大家叫“中国派”。我十分拥护先生的观点。《中国花卉盆景》1994年第4期上刊载拙作《几个问题的争论可以休矣》(署名梦柯)。我就提过:“流派能否生存发展,关键是这种艺术形式能否适应时代并为人们所接受。这是不以人们自己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与耐翁先生的看法可谓异曲同工,不谋而合。

当前盆景界还有一种倾向就是“崇洋”,认为中国盆景讲求枯朽苍劲,不合时代,应该全盘西化学外国。当时我也有些迷茫,写过《盆景艺术也应改革开放》(《花木盆景》1995第五期)等文章。实际上,继承民族传统和学习国外技术是事物的两个方面,是相辅相成而不矛盾的。耐翁先生总结了唐代以来我国盆景艺术一千多年的历史经验时说:“在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熏陶下,与造园、诗画艺术相结合,由众多艺术家的努力,逐步衍化形成当代中国盆景的民族风格”,这就是“格调清新多样,气势潇洒,刚柔相济,形态自然,符合植物生长规律”的植物盆景风格和“景物生动,比例合理,富有诗情画意”的山水盆景。这些都是“民族精神的花朵”,必须进一步“发扬光大”。但他又写到:“为弘扬盆景技艺,我们应毫无保留地同友好国家和地区相互交流,学习听取友好国家和地区的良好经验及科学知识”。这些精辟的论点使我如拨云见日,澄清了思想,明确了未来盆景的发展方向。

更使我感动的是身为一代盆景宗师的耐翁先生,对我们泰州地方盆景竟也了如指掌。他说:与扬派相近的泰州,则认为不要那么“园”那么“平”,采取了比较灵活的手法,称为海陵盆景。的确,扬泰虽然相邻,扬派讲究“一寸三弯”,云片“水平如镜”,而泰州则在王寿山等艺人的倡导下,在云片的基础上,对枝片作了较大的改进,更趋向自然,符合植物生长规律。耐翁先生用“比较灵活手法”一语,道破了泰州盆景的特色和与扬派盆景的不同点,不能不令人赞叹。

耐翁先生与世长辞了,能不令人伤悲!悲痛之余,不禁想到先生在盆景艺术上的实践和理论将影响深远,与世长存;值得我们永远学习和发扬。想到先生的爱子傅泉先生在盆景艺术上的成就,可谓后继有人,足以慰藉他在天之灵。

耐翁先生永垂不朽!

(孟镜平,江苏苏州盆景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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