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石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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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说

怎样辨别印石?这是印石爱好者和收藏家、雕刻家所共同关心的问题。特别是由于它是我国矿物特产,具有中国优秀传统艺术特色、闻名中外的石雕艺术品,研究它就更加上个月现实意义。

辨别印石的根本方法是辨性质,既非听其名,亦非观其色,更不在于有砂无砂。例如都成坑和尼姑寮、美醉寮、蛇匏这四种石产地很相近,性质也很相近,品位都很高,但只要细辨之,仍然有各自不同的特征。都成坑突出其“结”,美醉寮“细而温”,尼姑寮“润而结”,蛇匏相对较“松”。这就是它们各自不同的特性。

然而同一山系的石也有它们共同的特点。例如高山系的石品种最多,等级差最大,但还是离不开它们共同的特点,即“性质细,光泽柔和,或者兼有结润、腻。例如田黄品位最高,它的本质就是高山石(详高山系田石),它的性质就表现为在高山石的”细“的基础上兼有湿、润、腻、结、凝;水洞最松,但它刀是在高山石“细”的基础上缺乏结、润、腻;最低级的含砂高山石,它的叶蜡石化(叶蜡石是大多数印石在矿物学上的名词)部分也是高山石的本质。

旗山石的共同特点是硬微脆,它比高山系石相对明显较粗,最上乘的老岭晶(是旗山系石外表看来若带润滑油,但它也离不开那“微带脆”的本质,若试以刀则略作刮刮响,与高山系石迥异;至于马头岗石(也是旗山系石)那就更不用说了,它的性硬到会剌目(刺目即好比辨古瓷,真正古瓷的光泽曰宝光,新瓷的光泽就是会剌目,曰贼光)。

月洋山系品种较单纯,它们的共同特点是结、微带坚韧,有的品种兼有微温微润,有结如玉之气。例如白芙蓉除了较高山石结而稍坚韧之外,就好像白素玉。月洋石的最粗者是半粗,它的叶蜡石化部分的性质仍然具有月洋石的共同特点。

娥嵋山系石即是别一个山系,它和月洋、高山、旗山都不同。它的性质突出地表现松、软、粉末感谢,有不解自剖,不敲自碎之感觉,与上术三个山系的性质有所不同。湖北的湖广石更甚。

因此,可得聘个结论:辨别印石应从具体矿点之质以鉴定之,同时又应区别不同山系以分其类。

但人们懂得从辨质来鉴定品种是有一个历史过程的。考明朝谢在杭品艾缘为第一,及其后高固斋《观石录》、毛奇龄《后观石录》所载都是辨色,而末能辨质。例如高固斋云:“甘黄无瑕者数枚,或妍如萱草,或蒨比春柑;白者比濯濯冰雪”,“一如郊原春色,桃李葱笼;一如出青之蓝,蔚蔚有光;一黄如蒸粟” ;“一枚微红,散若晚霞,时称晚霞红”等等。可见当时仅是从颜色来认识。

又如《后观石录》列述:“艾叶绿、羊脂、鸽眼砂、蔚蓝天(又名青天散彩)、瓜瓤红、暇背青”等等,亦可见仍然从颜色来鉴别。

相传明末清初有人品芙蓉为第一,这是从辨色到辨质的可贵飞跃。它说明已开始认识到芙蓉在质方面和润胜于艾缘。直至清朝才肯定田黄的细、结、润、腻、凝等性质的超越,加田黄以冠冕。从乾隆皇帝的三印连锁田黄,就可见其时对田黄的珍重了。该印现归故宫博物馆收藏。

至于如何区别不同山系以分其类,则至今尚末被多数人所认识。我们再考《观石录》载:“水坑悬绠下凿,质润姿温,山坑发之山蹊,姿闇然,质微坚,往往有砂”。可见其时仅用水坑、山坑来分类,而由于未把矿石与地质的关系联系起来研究,所以未能区别不同山系的特性。

又考《后观石录》云:“然后收藏家分别其旧藏者以田坑为第一,水坑次之,山坑又次之”。则仅多一田坑耳。对于不同山系的特性仍然无所认识。

其后研究印石者如龚纶、张俊勋等人都沿袭其法。

作者在多年探讨之后认为印石是矿物,它的形成与地质有关,与山脉的成分有关,因此,印石的分类,必须从山系来区别。正如前面所述的道理。我在总结出这条经验之后,就用实践去检验这样理论。其后证实这条理论是对的。福州是“印石之乡”,有些印石爱好者或行家在辨认不清时也曾持与我研究商讨,然后作出结论。

至于石的颜色,不可以单独作为辨别品种的依据,但它可以帮助人们在分辨品种时作佐证。例如有些品种有红色,有的品种没有红色,同时这品种的红色又和另一品种的红色不同,从而可帮助人们作辨石的手段。但是如果单纯依靠颜色来区别品种,就可能把这种石的红色叫瓜瓤红,那种石的红色也叫瓜瓤红,甚而把黄色的石都叫田黄,那就太乱了。

又田坑、水坑、山坑等到不是石的系统,不宜用以分类。例如坑头水晶洞是水坑,溪蛋、高山水洞也是水坑,如果把它们划分为一类,其质岂不相差太远。假使仅把坑头石作为水坑一类,那么,其他水坑又将怎样归类呢?又例如马头岗石是山坑,都成坑石也是山坑,它们的产地和质地都相差如霄壤,怎能同类呢?再例如田石,按地质原理说,田里根本不可能产石,它必然趋势是山上的石经过分化露出地表再经山洪冲击迁移到田里的,当然不能单独成为一类,而应归属于原产山系。

值得在此一提的是辨石最好既要研究大名石也要研究小名石,才可把握全面。有时在辨别的过程中可单路直入,而需要迂迥。例如石材小又老的,质地已经看不清了,这就需要从性质或颜色相近的其他品种进行设想探究,在决定不是第二种石之后,才能断定是第一种石。因此,不掌握全面就无完全的把握。

此外,辨真伪也须从质方面辨别,因为石质是伪造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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