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盆栽的“老”

许多人称盆栽为“古树”，顾名思义，即可知盆栽古老者为美。“老”一般都理解为树龄高，有的盆栽树龄并不高，但由于培育塑造得法，让它在风霜、炎阳之下去磨炼，因而显得老态龙钟，亦是艺术的佳作。

“老”毕竟是盆栽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有好的姿势，还要有老的状态。盆栽老不老，可从下列几方面去衡量：

1．首先是根蔓隆起露出土面，或高或低或粗或细，如龙如蛇，盘横在树头的周围，布满盆面，又纵横自然不乱，或根条粗大结成块状。如榕、枫、松等植株，根窝都可结成块，则弥觉趣味无穷。如果是榕树的块根，单个者则要形状好、灵巧不呆板，二个以上者则要紧紧结成一气，不要泛散各自西东。基部有块根又有气根，则应以块根为主，气根不宜多、不宜粗，同时块根、根蔓都宜苍老作龟裂，这样就显得老。

2．树干多屈曲多节，树皮厚，龟裂或成皱纹而粗，并随着各种不同树种各具古老色调。如榕树，白榕老即呈灰白色而枯燥，红榕即呈灰褐色；榆树、朴树、七里香等则粗糙枯裂，并且树干常蛀成空腹；紫薇、雀梅老，其树皮如饿虎之皮，而其伤口如火烧痕。

3．侧枝、细枝都多曲折，呈逐年整剪或枯死重生之状。

4．枝叶不太茂密，若太茂密即成青壮年之态。

5．榕树高处气根下垂或干上也生气根与树干浑化成一体。

具有上述象征的盆栽，就自然如久经风霜的植株了，如图11、12、13、14。

图11  “阅尽荣枯三百秋”槭树立式盆栽(高34厘米)

此槭生在高山之巅，托根巨石之上，寄身非其地，终年与风霜干旱作斗争，历经几回死去几回生，形成古老双干，才长得盈尺身躯。全身树皮粗厚褐黑，树干木质已朽成空洞，而今老而犹健，春来发紫芽，夏至张绿叶，暮秋红如花，冬寒露铁骨。全株神态似蹲狮。是老的标本，树龄三百岁。

图12  “依然花果并茂”紫薇坐式盆栽(高30厘米)

   紫薇老干，“知多少，死死生生，只剩得，一枝独秀，却依然，花果并茂”。老干已是百孔千疮，仅存一干又裂罅，但姿态却是“豆蔻梢头二月初”。年事虽老，风韵犹存。

图13  “耕余”榕树坐式盆栽(高35厘米)

此树以其神态似耕牛卧于树荫之下休息得名。其主干下端前面突出，又天生两小孔，仿佛似牛鼻，还有气根系在鼻孔，整个块根仿佛似牛背，块根之未露出主根，如牛尾巴，块根的左前段天生一条粗根恰似前腿。因各部分的比例很恰切，所以确是神似，非人工造作，毫不勉强。而基部以上即如一株树，且有树荫，以示这头牛在耕作之余稍事休息。树皮异常古厚粗糙，树干左侧的早期锯截痕几乎完全愈合。树龄一百二十岁。它的造型比较难得。

图14  “百孔千疮劫余身，意气凌云未消沉”榆树曲

立式盆栽（高40厘米）

   苍老古朴，树干百孔千疮，犹然气势矫健。全株结构严紧，变化特殊，塑造技巧别具匠心。右下端侧枝似一株小树，自分四个小树冠，主枝顶冠由八个小冠组成，层层向上叠，似分似不分，形态与右下端侧枝遥相呼应；中部左右两侧枝则左大右小，充分体现自然美的树姿。同时左侧疏处有露根，又缀以绮石，使疏而不致空洞无物，构成美妙精采、生动活泼的画幅。这是比较明显的尊重自然的手法。它突出表现老，树龄百岁。

   (四)盆栽的“瘦”

“瘦”与“老”是分不开的，“铁骨冰肌瘦飘逸”。老树一般都是瘦的，所以瘦能够表现老，而且有飘逸之风。但瘦要刚强，有不屈不挠之气。瘦的标志是：叶厚色浓，该绿即绿，该红即红，而不是面黄肌瘦，弱不禁风。树皮坚结、枝干桔燥，半似生、半似死，却又有神，枝不密、叶不茂，如枯木逢春，如图15、16、17、18、19、20、21都是瘦的比较突出的。

图15  “她比桃花韵的更多”雀梅曲立式盆栽（高42厘米）

全株轻盈，活泼多姿，神态窈窕，有翩翩起舞之势。其主干屈曲婷婷，身下向上，一气呵成。侧枝完全显示雀梅刚硬又秀丽之美感。造型波辣又富有风韵，她比桃花韵更多。主干裂罅洞开，基部和两条粗根高高露出土面。全株下半部疏可走马，不配任何景物，更显娉婷，宛若空中飞仙。树龄近百岁。具有各方面优点，突出“瘦”与“韵”。

图16  “天高云淡”榆树卧式盆栽（高29厘米）

此树曾经遭受火劫，尚残留火烧痕，主干仅存两片树皮和少数朽木，而上部即为动后更生，犹然生气勃勃。由于再生的主干恰好向右斜刺，使植株的重心压在左边的基部而呈均衡。侧枝的摆布亦向四面伸展，主干右边点缀小枝使疏密更得宜。其神态即若卧而“仰观宇宙之大”，其意境当不止于此。

图17  “暮云寒树”榆树立式盆栽（高45厘米）

树干下半段木质几乎完全蛀空，但树皮却大部分完好，前面和侧面都有空洞，可见蛀穿的树腹，树皮粗厚，都可证明其树龄之老。六枝侧枝用不同的形态分布在四面八方，疏密均匀，各得其所，且活泼自然，特别突出的一枝生在正面，宛然一株小树寄生在大树的怀中，塑造得很巧妙。主树冠也灵活自然，大小适度。全株轮廓如橄榄形，中间大，两头尖。为落叶的姿态，其树干苍老，清晰可见。树势稳重有风韵，耐人玩味。树龄一百多岁。

图18  “胜似闲庭信步”雀梅伏式盆栽（长33厘米）

这株状如自由式游泳，故题。基部阔大，根蔓左右伸展甚宽，右边根蔓向下扎，树干横伸长度适当，因而形成稳固均衡之势。主枝上翘，斜度恰到好处。全株上下粗细配置很理想。

图19  “驾一叶扁舟”槭树坐式盆栽（高38厘米）

基部和根蔓裸露，树干天然右曲，状如人坐舟中，形态自然。端详其神态，察其题词，不由的把人引入苏东坡的《赤壁赋》。槭树生长极慢，此为天然树姿势之佳者。树干皮呈黑褐色，树龄六十多岁。

图20  “非牡丹似牡丹，不开花胜开花”榕树曲

立式盆栽(高47厘米)

树干蜿蜒辗转，节节气势贯通，一气呵成。构图简朴，曲线柔而有筋骨，这是利用榕树的优点雕塑而成，并表现调整与剪裁相结合的手法。长年似盛开的牡丹，永无谢落时，风韵自在其中。一枝倒生枝从主干的中部绕转到前右侧，塑成一个小树冠，点缀巧妙，比自右下侧生侧枝来得活泼丰采。培育这种枝条，不可太过勉强，才不致流入庸俗。

图21  “为有红颜诗人醉”枫树立式盆栽（高62厘米）

枫树因经霜叶转红，格外绚丽，自古诗人多颂之。如“霜染江枫醉”、“霜叶红于二月花”等句，都称颂有嘉，因而有“盆栽之王”的荣誉。诗人以“醉”来描绘枫的红颜，是很优美的文字，其实诗人亦早自为之陶醉了。这株老干，刚强凌厉，势如瘦劲的古梅。神态如斗鸡，有跃跃欲试之意，是战天斗地的英雄。

????